在旅途(5)·至于青春

这是我年前的一段经历,2013年1 月11日,我从上海出发,四人同行,往南京,三日后我孤身一人继续南下,赶在过年前得这段时机,通过一站一路火车的方式南下,花费17天,历经了13个城 市,往成都。这一路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有很多离奇的见闻,也感受了一番春运的魅力。总之,在火车上,在青旅里,在小饭店里,在景区,我都无限的感悟。随身 带的500多页的记事本整整被我记录掉了三分之二,这也让我花了很多时间来整理它们。

我以片段的形式写在这里,和博友们分享。其中很多故事让我唏嘘不已,真真实实的让我理解到我们的国家这么大,却也有这么多问题。我们的生活这么复杂,却有无数人坚强而有勇气的前进着。

至于青春,我讲个不伤大雅的故事。

三个月之前我遇到小王王。其实说起来,我和他呆在一起不超过十个小时,只吃了一顿烧烤,喝了两场酒。

一月中旬,我到武汉。住在探路者。我坐火车到武昌的时候,感冒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发烧、说胡话,阿莫西林吃了,睡意不断。

中午才到,至于到探路者,已经是下午两点。我进房间,有人在角落里睡觉,他就是小王王。我把他吵醒了,开始寒暄似的打招呼。

“昨晚和院子里的那帮家伙酒喝多了,半夜回来就吐了。”他说,“弄到很晚才睡觉,根本爬不起来。"

“哈哈,那我来晚了实在可惜了,不然就能一起吐了。”我开玩笑。

他有点微胖子,一张圆脸,有点自然卷的刘海挂在额头上,倒是不矮,白白胖胖,很文静的样子,胸口有纹身。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半坐着和我聊天。“今天晚上七点院子里有个民俗乐队来表演,你要赶回来还有的看。”说的很和蔼,和蔼中有些眼神迷离。我也没多想,想必是昨晚酒喝多了。

“来旅游?从哪儿过来的?”我问,他摇摇头,“我是来参加这边的艺术生考试,这边离考点近,估计我还要住一个月。”我看下他床下有旅行包,包里有不少书。差不多微微懂了意思。

我点头,“我查查公交,待会儿出去了。你看武汉倒是哪里推荐走走的。“他给我点了几个地方,我开着电脑,看了看,想想还是算了,就去黄鹤楼走走吧。

于是打了招呼,出门。感冒的病毒估计是已经冲到脑细胞里去了罢,以至于做的决定都有些迷迷糊糊。先买了肉包子做午饭,很费力的思考了一会儿,为了节约那来回公交的四元钱,决心走过去。这是个很傻很酷的决定,我整整走了7公里,一个多小时才到,这是后话。

站在黄鹤楼上,就已经感觉不对。只好草草的跑到楼顶,拍了个江城全景,脑子里反复想着”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还有雅气。下楼开始头晕,只能打的回去。到旅馆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浑身是汗,发烧,一个人在窗口的床上,衣服都也没脱。估计睡到很晚的样子,有人推我,他呼出来的暖气哈到了我脸上,我睁开眼睛看到是小王王,“我待会儿有几个外国朋友过来,你英语怎么样,要不要去帮我接一下他们。”“好”,我昏昏沉沉的说,“你到时候叫我。”

六点多,他的外国友人总算来了,我们去地铁口接他们,是三个乌克兰人。只是他们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显然他们对鸟语般的吼嗓子没什么兴趣。外国友人一走,小王王却很不好意思起来,要请我喝奶茶。可以啊,这时候我清醒了不少,有人请客自然不拒绝。

民俗乐队的拉大锯的功夫总算结束了,主唱很大方的摆擂台像倒是,说道,“在座的朋友中间有没有玩民谣的,上来唱个几首,大家一起交流学习下。”我想起小王王的吉他玩的很不错,我随身带的布鲁斯口琴他也随手吹个,有腔有调的。于是随着大家的起哄道,“小王,上去来两首。”隔了很久,他才摆摆手,“玩的不好,大家随意听听。”依然很是和颜绝色的样子。小王王弹吉他的样子真是深情,我笑他情歌王子,之后他大骂,“妈的,那是忧郁。“他弹了几首,《情非得已》、《花香》。歌唱的也像他的样子,温温软软的,大方也不客气。

说真的,我突然喜欢上小王王的样子。一路之上我倒是遇到了不少人,却没有遇到几个倾心喜欢的家伙。在山林城市间跑的野孩子,都有些“调皮”和“不靠谱”。小王王不是,我有些这样的感觉。他一直在微笑,笑中间带有着一点犹豫和迟疑,好像笑本来就不是他内心所愿那样,耷拉的头发挂在他的圆脸上,本是有欢喜的脸庞,却远远望着有些深邃的忧郁。这是真的。

小王王的吉他玩的很不错,他唱过了四五首才下来,对面的几个川师的小姑娘眼睛都着了迷似的,要小王王再弹几首,我嘻嘻哈哈的说,“赶紧!美女所邀。”转身出去写记录。云南来的一个小哥子和他们聊得甚欢。我坐在角落一边写一边抬头看看他们似的笑笑。

玩到很晚,有人跑过来,“我们出去吃个夜宵去,我还没吃晚饭呢”,小王缓缓的说。我犹豫了会儿,“好。”这时候已经快凌晨,半夜的武汉城里特边漆黑宁静,按照我的状态而言,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肯定是坑爹走不回来的,况且我和他只是几面之缘,内心好歹有些疑虑起来。

 

走呗走呗,今朝有酒今朝醉。于是我和小王王揽着膀子往外走,还有一个小哥,在是长待“探路者”的。

刚出青旅的门,转弯到马路上,他竟是长叹了一口气出来。像是埋了很久的胸口之气。我转头注目着他,刚刚这张青春的脸上还有半笑的神情,唱着歌儿的欢愉,现在竟然泄了气的耷拉下来。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他嘘着气息说。“你什么事情啦?”我问。

“我女朋友要和我结婚,我现在还不能和她结婚,她家里等不及了,拗不过这半年,估计家里就要找个人把她嫁了。”他说。

“为什么?”

“我今年20,我女朋友23了,我没到年龄没法结婚。”

“这算什么,你们先结婚再领证么?”我无不惊讶的说,“你们感情好有怕什么呢。”那小哥也附和着我说。

“你不知道,她爸爸妈妈肯定是不情愿的。”

我想也是,父母心。“那你试着说说,这事情有希望,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你不知道,我和我女朋友认识五年了,在一起住都住了三年了”,我心想,早恋啊小子,“就是她已经习惯了我做的饭,我也已经习惯了她洗的衣服。如果这样分手的话,我肯定接受不了别人了。”他垂头丧气。

说实话,我真是不会安慰别人,这种事情非要心思缜密,看透对方的心理,打着擦边球似的绕过他心里的伤痛,再冷不疼痛的打个蝴蝶结的绷带,拍拍他的肩膀似的说,“小样,像个男人些。”这些我做不到,因为我自己就时常失恋,要我安慰别人,唉,我还没安慰好我自己呢。

一时间,我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走啦,别想了,随它去吧,尽力没办法,就这命,你也不能怪弃谁。走,走,喝酒去,喝完就好了。”

 

在漆黑的小巷子里转弯,绕了很久,我真实的看到了夜晚的江城,潮湿的水泥板地,积水和昏暗的巷道。

这地名也有意思的很,螃蟹甲,难不成还有螃蟹乙,龙虾丙。虾兵蟹将都爬上岸来。

我们点了四瓶小酒,一些烧烤,开始漫天遍地的扯起淡来。

对面的小哥以前是跑船的,我就问起来,国内国外?福建浙江。哦,那就好容易聊天多了。原来是船上的二副,现在金融危机,船上不招揽人了。我立马表示,我有好几个也在跑东西线的朋友,唱聊些俏皮话,感情顿时亲近起来。

小王王也一边听着不说话。满屋子的烤鱿鱼的迷烟味,还有大蒜的冲香。两三杯酒水下肚子,大家也没什么忌讳的聊起来。聊起喝酒的传奇经历。喝的躺到医院,连喝三天四个人轮流灌水灌醒的经历。说的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种二事大家都有过。

小王王憋了很久,突然低声下来,才问那小哥,“你们弄过白面吧?“我咪咪眼,心想他不是说毒品吧。那小哥说,我倒是想弄,没门路子啊,我也知道这赚钱呢。

这下我心里大概了了个明白。我说,“我们那儿弄白面倒是挺麻烦的吧。查的严,这我倒不知道了。”我倒是以为他想拖我们下水,看样子他有卖一样。

一路上三教五流,倒也不大惊小怪,我倒是常常以为,这些人倒是实在得多,比较于我日常生活中的各色无所谓的朋友们来说。

小王王轻拍拍手掌,像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一样,说,“我以前带过,后来不做了。”

我心里有点惊讶,但却微微踏实了一些,看起来他只是把大家当作朋友才讲一些心里话,倒不是诚心想拖我们下水。他说,“以前在地方上混的时候,有时候会出去拉一点,我们这边看管的不严。好弄。”接着说,“主要是几个大哥要我们带。这个东西其实卖的人不赚钱,带的才赚钱,缅甸那里带过来,价格翻一番。但是抓到就完蛋了。我倒是运过三四次。不过说实在,那玩意儿真有瘾,我玩过一会儿,后来就不玩了,玩不动。”

我傻乎乎的问,“那你倒是能戒掉,也不容易啊。”

“那是啊。主要是我玩的不深,就像抽烟一样,别人递你支烟,是看得起你,不好意思不抽。我自己私下里不玩。”还是那样的和气的说。

我们就这样扯天扯地的聊到很晚,各自叼了会儿烟。武汉开始下点小雨,顿时气氛诡异起来,小王王经典动作似的又拍拍手,说道,“走哇,再不走回不去了。”

夹着小雨他又说起自己的事情来,自言自语的,全然不理我们,“以前年轻的时候啊,瞎玩,半夜在河边上开小摩托,现在老了不敢玩了,想起来都害怕,有一次带了我女朋友两个人在江边上开,从下面窜上来一辆小车,差点迎面冲上,还好打得快。不能玩了不能玩了。”我突然像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小孩儿,像是在劝导我们样,这样不能玩了,那样不能玩了。

 

总算回到了探路者,小哥困到不行,大了一个响亮的哈欠,毫不歉意的说,我去睡觉了,你们慢慢聊。于是又只剩下我和小王王了,小王王要去洗漱,我就一人坐在小酒吧台子上,继续写今天的记录。一路走过来,每天都发生很多故事,哪一天不做记录,就会忘记很多东西来。过了好久,他又进来了,坐在我旁边,刚坐下,就真经的说,“我请你喝酒。”

“别别,这不刚喝过么。”我说。“你坐着,我去拿酒,有点口渴,我有话特别想和你说,不知道为什么。”他说。我是有这样的特质,一路招惹了不少人诉讼衷肠。

两瓶小青岛,我半躺着,看着他,“咋了,还在想你和你女朋友的事情那?”

“是啊,特别烦心。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接着说,“我和你讲我这个事情,真的是有点没办法的。”他又拍拍手掌。

“你咋才参加艺术生考试呢?”我好奇的问,“不都二十了?”

“恩,我在外面混了两年,感觉还是要读个书。”微叹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是说,“这也是没办法。要不是我爸爸,我现在也不会这个样子了。”

“怎么了?”

他沉默了好久,“兄弟,我也是和你有缘,真的,我看到你就感觉我们很像,才和你有话说,我也把你当我一个哥哥,你听了不要见怪。”他又是叹了口气说,“我爸爸失踪快八年了。”

 

什么?我顿时脑袋瓜子里一惊,失踪?

他顿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说,“我爸爸失踪八年了,我对我爸爸,到现在还是不能原谅他。”

“你看我吉他玩的这么好,全是我小时候我爸爸手把手教我的。我虽然很像他,有点‘文艺’,但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他。”他说,“这个混帐。”

“唉,”他像是憋了很久,叹了口气继续说,表情和他的脸色完全不符合,他居然微笑的继续说,只是目光像是游离状一样,仿佛自言自语,“我小时候家里面很有钱,也不算非常有钱的那种,但我还记得小时候,你知道,那个时候普通人家家里面有辆自行车就很不错了,我爸爸那时候就开小皇冠了。”他说,“那时候家里都好,什么都好。我读书成绩也不错的。”

“后来啊,我爸爸就好上了赌牌。”接着说道,“这个混帐,我妈妈不让他去玩呀,他就在家里打我妈妈。后来就全输光了。”

“我妈妈就把车卖了,房子也卖了,住到了我妈妈单位分配的房子里。那个时候他就开始玩失踪。先失踪了将近半年,才回来,和我妈妈离婚。”

“离婚以后还去玩,实在没钱了,这个混蛋居然在欠条上写我的名字。”他说,“那时候我多大啊,我才上二年级。讨债的跑到我们学校来,看到我一个小娃娃,什么办法都没有,只好把我打了一顿。”他顿了顿,喝了口酒继续说,“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心里气的啊,小孩子又不知道什么情况,心里就想着要报仇,要打那帮人一顿。”

“所以,后来我一上初中就找当地的黑痞混在一起。”

“我妈妈还有病,快十年的病了,每个星期都要去医院。真的困难啊那时候。”他泛白的脸色上有点恨意,不知道怎么说,“我爸爸这从我小学五年级失踪,到现在已经八年了。这期间我妈妈的看病我的抚养费,他一分钱都没有出过,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我就记得小时候,我爸爸带我还有我妹妹一起出去钓鱼。那个开心啊。他就是管不住要去赌。那时候,什么都好,真的。我唯一的一点记忆就只有这些了。”他突然转过脸看着我,我一下子严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看见他眼里含着泪。“后来我上初二的时候,有一次我接我妹妹放学回来。我妈妈有病不能接,都是我去。”他眼泪快掉下来的样子,我掏着想找纸巾,他袖子一抹,“我就这样低头看着玩手机,我妹妹就在前面走。”他摆着一个低头的样子。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接着说,“就两三步在我前面。过马路一辆车窜过来,我就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东西飞起来了。”我心窝也随着他说着,紧紧一缩,“我妹妹就在我眼前撞飞出去了。我真的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景了。我妹妹就在我面前撞飞出去了。”他喃喃的含着眼泪,竟然还面含着微笑似的,“我整整在家里足足跪了一个星期,我和我妈妈两个人在家里哭啊。都是别人喂着我吃饭。整整那一年我都没有和人怎么说话。”

我无法相信一个小孩子,对于这样的打击是怎样熬过来的。再坚强不过是个初二的小娃娃,即使对于现在的我,人生的迷茫和打击,全然也比不上亲人的一个一个的离开这样的打击。他全然不顾我的思考,“我就想我妈妈也不容易啊,我只好就硬挺过来。你不知道那时候哇,晚上我都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人总要长大,长大有时候却是一瞬间的事情,太快,让人难以接受。也许痛苦才是成长带来的痕迹。我也曾今坐在窗台的外沿,看着脚下,那就是生死命运的一条线,我才体会到面对生命,我们需要慎重又慎重。那时候我最好的朋友离我远去。我知道内心的痛苦会结疤,会碎裂,但是伤痕就留在了那里,你再也没法轻轻松松的笑一笑。再也没法不顾生死不顾情感。因为突然发现,人都是那么脆弱而不堪,一个生命的离去常常是毫不负责任的挥手一别。你常常恨命运无常,狡猾混蛋。但这些无非是对你的鞭刺。未曾珍惜,才知悔恨。

 

“后来初中结束就不能再读了。”他缓了会儿,“就只好出去混,我妈妈的身体也不好,我也没心思读书了。”

“我也就是那时候遇到我女朋友的,我给你看她的照片。”他说着从我电脑上打开了他的qq空间,“你看,这是我们以前一起出去玩的时候的照片。那时候看多清纯啊。”他对我还是微笑。我附和着说,“是呀,很漂亮啊。”

“那,这是我和她一起的照片。”他说,“我和她在一起都五年了,一起住都三年了。真的是互相都习惯了,现在不是说不能分手,如果分手,我真的不能接受别人了。”

“小王,你要相信,世界上有些事情,你去做就有希望,你和她已经待了这么长时间,她对你肯定也是有感情,她的爸爸妈妈不会不考虑这一点。而且我觉得他们应该挺喜欢你的啊。”

“是啊,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她到了要嫁人的年龄,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给不了她。如果说她真的要和我分的话,我也只能接受。”他说,“她有个姐姐,后来嫁给了一个台湾人,她又是家里最小的女儿,肯定是惯的。姊妹下面有比较,我这样肯定是不好了。而且我年龄还不能结婚,我又怎么能提要求呢。”

他说,“我在XX(武汉附近某市),教别人吉他,还有些自己的活计,每个月也好几千,我和她过普通日子肯定够了,但是将来要有打算肯定不够。”我很佩服他,对生活已经有了理性的打算,却不像我,还在读书,还在耗着家人的担忧为一点自己都不相信的理想。还想随随便便的喜欢上一个姑娘,却什么都不顾的为别人着想。爱不一定是拥有,却是想她好好的,不是么?

“我初中毕业以后,在地方黑道也混了一段时间,兄弟,你别瞧不起我,那时候真没有什么赚钱。我就和他们出去跑钱。没办法,我妈妈的病又要钱,我自己也要花钱,也大手大脚收不住。”他接着讲述,“混了两年吧,觉得这样没意思,还是要个学历,要个出息。才去读高中。本来读完就算了,我女朋友劝我去读个大专还是什么,现在出来这东西都需要啊。将来还是想去个稍微大点的城市。”他半笑着说。总算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酒。捏着易拉罐。

我又半躺下来,问他,“那你什么打算呢?你又要去读书,你女朋友家里又催着嫁人,怎么办?非要去青岛读书吗?”

他说,“她要嫁人,我就不去。”他看着我,狠狠的说是。“她都走了,我还有什么?我还有什么?”

我拍拍他的膝盖。“小王,我认识你只有几个小时,我们之前也不认识,我心里却很喜欢你。我倒是很想把你当我弟弟,说句我内心的话,我觉得你比我们的同龄人都成熟了很多,很多事情,它虽然痛苦,但是你不能躲避它,你要去做,而不是坐在这里和我牢骚,也不像一个男人的本色。你敢去做,才有结果,如果它最终总归是个失败,那就是命运,但至少自己不会后悔。付出的不一定有回报,但你珍惜过。对不对?”

“对。”

我们就这么一人坐着一人躺着,我开始讲述起我的故事来。我朋友离去的故事,还有在拉萨的“骗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去睡觉。第二天早上我爬起来,天色已经不早,已经快是10点多了,而我还要赶下午的火车,小王王不在。我翻手机,有条短信的,来看是小王,“包哥,多谢你,珍重,一切不言中。”

我走了,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

一路走啊,一路走,我往南,到了湖湘之界,在往南就是古时南蛮之地了。小王王再也没联系过我,我也再也没联系过他。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看到他的状态,“我还拥有什么,我还拥有什么?”

我想了想,大概是他最终还是失去了他的女友吧。我却不知也不想去宽慰他。对于他来说,我只能是一个陌生人,这样他的故事寄存在我这里才会全无压力。我往南往西往东往北,往世界各地,故事就随我一路飘散。却永远不在他自己身边。我只能是一个陌生的朋友,萍水相逢,做个没心肝肺的朋友。

丢掉也许才是一种新的开始,我始终记得他含着眼泪带着微笑的样子。而我的青春里都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我为什么一刻都不开心,一刻都不开心的在做那些无所谓的“奋斗”?

我想,青春无非是一场搅炉,丢入其中,你只能心肝情愿的放弃。青春无非是那个走出无知,走入迷茫,再丢掉自我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中,你需要风度翩翩的含着眼泪带着笑。

我们迟早都会丢掉那些东西,爱情,亲情,理想,超脱物质。我们迟早要变成一个凡人。我愿意向世俗妥协,因为我沉着的思考,但我更愿意选择不去做一个俗人。可以平凡,却不庸俗。

我多希望你们笑盈盈的全然不顾烦恼,我多希望远远的望着你们,就像望着小王王一样,你是个好孩子,那就走你的路去吧。

原文于我的博客《石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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