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指着我的身体这样说吗?

从08年开始建博客,写博文,与朋友们网上交流,现在看看自己以前写下的东西,或者发的帖子,看到一些几年在网络上自己一天一天留下的痕迹。看着看着,我觉得我好像已经死了,或者说在某一天的某个地方我已经死了而我并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盯着自己很陌生,忘了有过这样的人,若不是有一天突然挖掘出来。我也看到了有过很多人已经消失了,再也联系不上了,一段友谊变成了记忆。一定分寸上我们在几年内的热情,一定分寸上就又消失了。有个狂热喜欢巴赫的朋友随着最后对我的揶揄消失了,有个听摇滚读米勒的女子也消失了,有个从事音乐治疗前往印度的佛家居士,有个演奏十万元西班牙手工古典吉他弹琴讲解演奏巴赫、索尔、泰雷加的最后却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消失了并开始了对张杰的歌曲自弹自唱。他们的生活是否还在一定分寸上虔诚,一定分寸上漂流,一定分寸上改变?

我也不再对着电脑向别人讲述自己内心的巴赫音乐感受,恐惧面前的软弱,诡异的梦。我也忘了我订阅杂志附赠cd自己一人带着akg耳机听布鲁克纳的日子,那就像落在老家南方远处的雷声,我忘了我曾经练习吉他,与五线谱一点一点对应记谱的日子,那样的自己现在看着不再认识。也读到了自己写过的诗和散文,那些恐惧焦虑和自言自语后面,有朋友们的稍许赞许和应酬,现在读来却觉得陌生,我写过这样的句子吗?我当时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写的?现在读自己的东西如同看到别人移动的观念。

有段时间我以为我是那么接近于某物,并恍惚中瞥见了楼梯的影子,结果现在我又越落越远,它们超过了我,越来越远,我再也追赶不上,它们升上天空,变成了星辰。我的生活变得琐碎和日常,我越来越记不起来了,我有多久没再想那些一直揪住我不放的东西,它们紧紧地抓住我的衣领,让我在夜里透不过气来,现在我也许睡得安稳,只是偶尔会有心脏突然的哆嗦,这就像一个家族性的恐惧,仍旧有个克尔凯郭尔一样的梦在困扰我,就在几天前,它还是在一瞬间突然找到了我。

我也一直以为我在慢慢地生长,在夜里悄悄地生长,像庄稼一样,并期待某种收割向我走来,我静静地等,一直等来了很多东西的消失,很多变成了回忆,过去的一切都变得美好,无论当时是焦虑还是辗转反侧,如今看来,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日子都这样消失了。我变了,有一个关于约翰 列侬被粉丝刺杀的段子——粉丝朝列侬开了6枪,平静等待警察将自己带走,临走时,指着列侬的尸体说了3个字:你变了。现在,我的生活变了,我也变了,周围一切都变了,并且再也回不去了,会有人指着我的身体这样说吗?

2012年9月29日 文/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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