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十年(三)、(四)

三、“意义”曾经是个问题

有段时间,一直在辗转反侧的不安,尤其是晚上也会做噩梦,从垂死中惊醒。读了些存在主义和宗教性的书籍,印象深刻的是一些德国、俄罗斯的书,比如读西方哲学,读存在主义的海德格尔、萨特、波伏娃、加缪、还有一些荒诞派的作品,俄罗斯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舍斯托夫、并在一段时间内按照刘小枫的路子读了一些翻译介绍的信仰类的书,接触的可能算是一些东正教或者新教的部分思想。现在回顾,我无意再去辨认它们的真假对错,或者翻译编著者本人的思想倾向。它们至少在一些时刻帮助了我,当我觉得时间流逝,无论我做什么时都不会改变这一现状,当我觉得生活像一场演习,我们是带着面具进入伦理时,我们继续下去是不是很愚蠢时,这些书都帮助过我,即使它们始终没有告诉过答案,但是它们在边缘的时候,告诉了一道墙的存在和太阳的翻越。

 

这根刺,大概它们是要扎进去了。大学时光,大概这正是奠定个人认识论的时期,无人言说的,我们都在找让自己似乎澄清的书。

总觉的该做的工耽误了,似乎某人正在死去,而我找不到,我试着记录过梦,记录过无意识,但它们同样没有告诉我什么,得到的只是一些强烈体验的记录和惊悸感。我反复的想一个“不存在”的存在状态和无声中包含的答案。想过幽灵和时空。去图书馆找过幽灵记录的资料、查过催眠术、倒是幸好最终没走上炼金术的道路。

 

夏夜,热气慢慢退去,当风从湖边带着潮气吹来的时候,宿舍的窗子吱吱呀呀的响,我用磁带听着莫扎特的钢协,他好像表述了一种对存在的吃惊感,“长大着嘴巴,似乎看到吃惊的东西一直没有回过神来”。我起身下床,看楼下路灯中得那棵辉煌的树,叶子被灯光放大,蒲扇一样投在墙上,一下一下地晃动。至今我也不记得那是棵什么树,白蜡?还是槐树?它斑驳的叶影一直在我的睡梦中晃动。不安的生活终于像纸一样了,力透纸背,这种单薄感,我会把红楼梦当做家,会走过窗户的灯下,并认知到那是我的今后结局。

 

我希望我以后的日子不再为同样的问题在折磨,不至于强迫性地被某些问题所思考,让那些都烟消云散,把意义这个问题悬置。有些想法说散就散了,突然散去。像夏末的风,一吹,那些就在昨夜还困扰我们的热团就一下全没了,也像喷泉一样,一下就停下来,甚至头脑里的音乐还被高高地举在半空中。去的就去了,还有要来的,我大概不是要看这些书的,至少没有计划这样去做,也没想过要这样,只是当时心里不好受,想不明白的时候,总要有某物支撑我,让我扶一下,这大概就像拐杖。当我感觉似乎不需要它的时候,我就丢下了,只是不知我拄过拐以后的人生,是否也留下了这根拐杖的影子?变成了拐杖走路,它领着我低头前行?
 

四、经验的韧性
 

工作后,有了自己第一台惠普的pc,读书都是在屏幕上进行,书买的少了。后来看到电纸书的推广,好奇之下,也买了本,网络上的资源很丰富,一分钱不花,瞬间就可download下来,一会的时间下载的书就够一个人看几辈子的,这确实是个吸引眼球的地方。我陆续下载了几个文库的书籍,电脑硬盘慢慢地也载满了,硬盘似乎每天喘息着,沉重地转着。
 

从浮躁到慢慢的沉积下来,我开始自认识到生活是一个经验的问题,像阅读的经验,像文字的快感,生活不是一个你是否想的明白的问题,也不是是否需要你想的明白的,心也从紧张变得松弛,至少不是一种敌视的状态,至少能够去接受,“永恒般梦想,垂死般生活”,在常人眼中,正好要颠倒了,我们需要去掌握的是对节奏感的拿捏,生活不再是宗教感的事情,而是建立个人美学的问题。
 

这段时间读书多了,很多以前想看又找不到的书,也都下载到了,对书失去了那种渴望感和得到时的激动感,一个进度条从这头到那头,书就是你的了。结果,很多书下载了,到现在也一眼没看,有的只是读了个开头就丢开了……几乎从来没看过第二遍。慢慢的,读的多了,记住的却少了。其实,我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个结果,直到整理这个书单,才发现这几年似乎无休止地读书,而实际印象深刻的不过几本书,完全失去了“书”的概念。有时,我们所意识的“快”,实际是种“慢”。这大概是种不自觉的骗局,过多的信息或者选择是一种压抑。不利于个人芬芳或酸腐等气味的挥发和分辨解析。

                                                                                        (文/玟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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