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后感之杜拉斯《副领事》

    大约几年前的一个中午,我从新华书店购买了这本书,期间距离购买《丧钟为谁而鸣》应该不远。因为以前我听说过杜拉斯这个名字,所以决定买来读读看看。结果它也没有让我失望,这是一本我喜欢的小说,尽管这并不能表明它属于我。

    书里面有很多她童年或者少年的经历——1914年,一战爆发那年,她出生在越南嘉定,当然这时间和地点都不是她所能决定的,这也就并不能表明她与战争有什么必然的关系,或者她在小说里反映了什么,因为在这篇小说里我们也没有觉察到直接的战争,但她的话题又是离不开的战争的,在她的文字里,广义的战争无处不在,终于到处都是破坏力,从湄公河、到加尔各答、拉合尔。

  《副领事》中主要有三个人物:法国驻拉合尔的副领事,秃头疯姑(即女乞丐)和斯特雷泰尔夫人。“故事发生在恒河岸边:法国驻拉合尔的副领事深更半夜朝邻家花园开枪杀了人,他站在寓所的阳台上,向着拉合尔吼叫;在恒河岸边,游荡着一个秃头疯姑,她常常夜半歌唱;大使夫人是加尔各答最优秀的女人,然而,她却和几个英国男人出没蓝月亮妓院。”梗概如此,而事实上他们除了互相看见了彼此之外,进入对方的认知世界以外,没有了其他可以明显辨别的生活世界联系了。女乞丐与副领事或者夫人有什么联系吗?好像没有,他们只是听到了她的歌声,而副领事和夫人有什么联系吗?好像也没有,他只是在早晨,看到她穿过花园,向冷清清的网球场走去,还有一辆自行车,
    小说是漂泊异地的一群人,这甚至就像一艘巨轮在航行在外海上,你喜欢这场航行吗?但是有人喜欢寄宿学校,喜欢不是家的地方,“家里所有的灯都掉下来摔坏了。我听到空空的走廊上灯具摔坏的声音…….你想想,一个年轻人,孤独地呆在凄凉的房子里,他砸灯,他自己也在思考,这是为什么,为什么?”相对开篇,这结果至少也变得孤立起来,交流是困难的,“一个女人也许就是那种最简单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在关键时期推它一下呢?”副领事最后不得不借助失声叫喊离开这个封闭的隐匿的孤独生活。

    它越是凌乱,便越是完整,它的完整性在你的头脑里先天具有,这种新小说的理论前提也许就建立在康德理论的基础上——人类感知的形式,即空间和时间。存在于时间和空间里的物质被人类的理解力加工为经验,而康德把人类理解力的形式称为“(绝对)范畴”,这些人类理性的形式中包括人们对灵魂、世界和上帝的设想,康德把它们理解为某种制约原则,人们的经验世界就是通过这些原则得以构造,而杜拉斯用这种方式诠释了当时轰轰烈烈的法国新小说派。

    “新小说派否定小说艺术的反映社会现实的作用,进入自我的意识中寻求"真实"。新小说派反对传统的小说创作方法,主张作者退出小说,摆脱作家的道德观念和思想感情,打破传统小说对时空结构和叙述顺序的限制,采用意识流和虚实交错、时空颠倒等手法,对物的世界进行纯客观的描绘。”

    然而这种写法给我的直觉却是清晰的,借助一种旷远和寂静的庭院,你在下午三点钟醒来,你开始重新整理思路,这种感觉非常像她十岁那年去世的卡夫卡:“在一次短暂的中午睡眠之后我睁开了眼睛,我听到——毕生我都弄不清楚,——我的母亲用十分自然的语调从阳台上向下问道:“你在做什么,我亲爱的?天可是太热呀!”一个女人从庭院里回答说“我在树荫下吃点心呢。”她们随意地交谈,说的也不怎么清楚,好像那个女人有什么要问,我的母亲在等着回答”(《一次斗争的描述》),在卡夫卡的直觉中,这却是恐惧的和隔绝的,他似乎被排斥在两个女人下午闲聊的交流之外,他要变成硕大的甲虫——这是个联想的玩笑。虽然副领事在晚会上的压抑和最终的失声尖叫,他想留下,也包含了无人理解的悲哀和一场爱情的凄美,但我仍旧认为杜拉斯的破坏并不以贯注全身存在恐惧为前提,同是也认为副领事的爱情只是蝎蹈空花——“因为没有人去爱,所以我试图爱自己,可是我也没有做到。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是更喜欢自己。”

                                                                                                                                                   ——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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